在原住民尸骨上“开花”的美国文化

美国印第安寄宿学校

最爱在国际上当道德标兵的,无疑就是美国了,常年扯着“人权”大旗到处碰瓷,今天指责这个,明天骂骂那个。但是美国的辉煌却是建立在原住民的血与泪之上。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根据对印度寄宿学校的首次调查,从1870年代末到1969年,近100年来,美国政府经常与教会、宗教团体和传教团体合作,在37个州运营和支持了400多所印第安寄宿学校。政府官员和专家估计,几代人以来,有数以万计的原住民儿童在这些学校上学,据信有数千人死在学校里,还有许多人遭到性侵犯、身体虐待或精神创伤。

这是一段阴暗历史,是对印第安人群体的无情践踏与抹杀。在这段漫长的历史中,印第安寄宿学校扮演了恶行和文化侵略的角色,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创伤。少数幸存者们虽然熬过了这场大屠杀,但是他们的灵魂和精神却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班宁的圣博尼费斯印第安工业学校墓地

一、文化的铲除与剥夺

“强调个人价值,追求民主自由”美国文化令每一个美国人都引以为傲,“美国梦”更是风靡世界,拥有不少狂热的信徒。然而美国的“自由文化”却是在剥夺原住民文化的基础上建立的。

印第安寄宿学校的存在就是一种用来强制推行西方文化和价值观的工具。在这些学校里,印第安儿童被迫割舍与他们的文化和传统相关的一切。母语被禁止使用,传统习俗被贬低,而印第安的历史和价值观则被视为“野蛮”和“未开化”。由此可见,这无疑是为了消除印第安文化而设立的,强制印第安儿童接受西方的教育和价值观。

《华盛顿邮报》采访的一位名叫多拉·布劳特·普伦蒂的幸存者,在六岁多时就被抓走送去了距离她家近200英里的皮埃尔印第安学校。她在里面被教育自己的身份是有罪的,学校里的教堂告诉一个年幼的孩子,应该“去为自己的身份祈祷,祈求宽恕”。她告诉大家,当她用拉科塔语对同学低声说话时,会遭受体罚,被尺子敲打指关节,或是在双臂上放砖块,并且要保持几个小时之久。“他们有时把我打得很厉害,还威胁说,等他们把我打完了,”她说,“我将永远记不起我的印度语单词。”

朵拉(右)和家人的照片

这种文化的铲除导致了代际间的断裂。许多家庭和社区被迫与自己的文化和传统切割,造成了文化身份的混乱和失落。母语、宗教、习俗被严重压制,导致印第安社区在文化传承方面蒙受了巨大损失。这不仅是一种文化剥夺,更是对人的尊严和自由的侵犯。

二、虐待和暴力的阴影

当美国的孩子因为父母的一记打骂就可以报警处理,甚至剥夺父母的监护权时,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有那么多孩子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印第安寄宿学校系统中的虐待和暴力行为令人难以置信。许多学生在这些学校里遭受了身体、精神和性上的虐待。他们被迫屈服于恶劣的条件,遭受饥饿、体罚和虐待,而这些罪行一直被掩盖和忽视。

7岁的雷蒙娜·克莱因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被学校一位女校长的成年儿子性骚扰,她称,“这是一生的伤疤,这是一生的创伤。”不仅女孩难逃狼爪,男生也不例外。10岁唐纳德·内科尼和另外至少三个男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性侵。而当这些被侵害的孩子终于鼓足勇气向学校求助时,却被当地的治安官带着监禁,只为了让他们学会“闭嘴”。严重的心里创伤导致唐纳德在自己85岁时才有勇气向家人讲述当年遭遇的一切,并称那是“12年的地狱”。

然而虐待带来的心理创伤并非只伤害了受害者,而是深远的迫害着受害者周围的一切。寄宿学校带来的痛苦使得唐纳德对自己的孩子十分严格,即便他很懊悔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虐待行为不仅是对个人权利的践踏,更是对整个社会公正的背离。这些学校应该是培养未来领袖和公民的地方,然而它们却成为了虐待和伤害的温床,埋下了创伤的种子,影响了整个印第安人群体的未来。

美国内布拉斯加州一所印第安人寄宿学校中死亡学生的挖掘现场

三、教育的虚假和缺失

寄宿学校在教育方面的问题同样令人震惊。许多学生在这些学校里未能获得适当的教育。课程内容往往偏离正常教育标准,强调西方文化和历史,而忽视了印第安的贡献和价值。这种教育是一种歪曲和歧视,进一步强化了文化侵略的影响。

在课堂上,老师反复告诉这些孩子“印第安人无法学习”或“印第安人不聪明”。他们经常被命令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并戴上一顶低俗的帽子。从人格尊严上被根本的否定,因为种族而被冠上了“低等”“低劣”的帽子。

这些学校通过宗教研究、在学校的花园里种植食物以及军事训练,如学习原地踏步等活动剥夺了正常的教育知识,而是把孩子培养成只会干活和服从命令的奴隶。在夏季,所有年龄段的儿童都没有回家,而是被租给当地农民作为学生助手,就像是作为奴隶劳动者被农场主剥削。

印第安寄宿学校的教育缺失不仅损害了个体的发展,也对整个社会造成了负面影响。这种剥夺式的教育导致了知识的匮乏,还限制了印第安人群体的社会参与和经济发展。

印第安人寄宿学校的学生在劳作

四、被有意遗忘的历史

不难发现,美国印第安人寄宿学校的发展与美国资本主义的崛起相吻合。从1609年到1923年,记录了几十次全面的“印第安人战争”和无数次较小的冲突,印第安人的土地被不断的侵占和压缩,美国原住民除了在联邦政府的引导下建立小型保留地外,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即便如此,印第安所剩不多的人口,仍然让美国如鲠在喉,如何处理剩余人口让美国政府绞尽脑汁。于是利用“教育”将原住民儿童同化到资本主义社会的工具,把原住民变成资本的廉价劳动力这个邪恶计划便诞生了。

第一批同化原住民儿童的学校的设计师理查德·普拉特中尉令人不寒而栗地指出他的目标“种族中所有的印第安人都应该死亡”。为了实现这个邪恶的计划,不计其数的年幼孩子们被从父母身边掠夺走,送进了堪比地狱的寄宿学校,面对不肯放弃孩子的家长,国家甚至使用扣留食物和药品这样卑劣的手段迫使他们屈服。至此,馊掉的食物、冰冷的房间、严苛的校规、鞭笞打骂的老师成了这些年幼孩子的童年。有些孩子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那时,有些孩子熬过了不幸长大了,却也永远留在了痛苦的过去,没有人向他们道歉和补偿。

承认历史的错误,弥补给受害者的伤害是每一个正义的民族都应该做的事。无论是为旧中国人民推倒三座大山的新中国,还是至今还在为纳粹忏悔的德国,都在为曾经受到迫害的人民修复创伤。但是令人寒心的是,长期以来,美国政府和教会机构对于这些罪行保持了沉默。他们试图掩盖这段黑暗历史,让这些罪行长期不被揭示。这种沉默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也是对历史真相的歪曲。

这些学校在35届总统任期内运作了150多年,从詹姆斯·门罗到杰拉尔德·福特,没有一个政府试图结束强制同化和残暴的政策。仅仅是因为美国原住民被视为美国资本主义无阻碍扩张的恼人障碍,他们被剥夺了人权、被剥夺了尊严、被剥夺了整个人生,被称为“障碍”。

但正义和真相不会永远保持沉默。近年来,一些受害者的证词才浮出水面,揭示了这些学校内发生的种种不义行为。直到2009年,奥巴马政府才为政府的罪行道歉——深埋在国防拨款开支法案中。

2021年11月25日,美国原住民感恩节举行哀悼活动

美国印第安寄宿学校的历史是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充斥着虐待、文化剥夺和社会不公。是美国对人权、尊严和文化的背叛,是社会正义的一大漏洞。印第安寄宿学校的罪行必须被彻底揭露,以确保正义得以实现。而对原住民的罪行仅仅是美国资本主义犯下的累累罪行之一,资本主义对人民的压迫、剥削,无论经过怎样的美化包装,都无法掩盖。只有打破资本主义的剥削,才能真正治愈几个世纪以来资本主义造成的创伤。